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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递宏村能否永远诗意栖居?

文字:[大][中][小] 手机页面二维码 2020-1-16     浏览次数:    



西递宏村能否永远诗意地栖居?


在宏村工作的几天中,我每天都会早早起来,赶在游人到来之前,穿过细长的古巷,来到村子中间半圆型的月沼旁边,安静地坐很长时间,让我的肺和村庄的“肺”互为领地。


我在月沼边遥想。遥想六百年前那个名叫胡重娘的村妇,她可有着怎样的智慧,怎样的敬畏之心和慈悲之心,才会把池塘设计成这般模样?今天看来,这个池塘,无论从哲学的含义还是美学的含义来讲,都那么意味无穷……


无尽享受古人的智慧


这个故事只因太过美丽,虽是事实却像极了传说:1407年左右,宏村决定把村子中间的一眼天然泉窟开拓成一个池塘,当众人都主张将池塘挖成满月形时,聪慧灵秀的胡重娘闻讯前来劝阻众乡亲:花开则落,月满则亏,“花未开、月未圆”的境界才是生命的常态和最佳状态,我们的池塘万万不能掘成圆型!


胡重娘啊!她定不会想到多年之后,这半圆月沼无论从实用价值还是欣赏价值来看都成为经典。除了这个池塘,胡重娘和乡亲们还“凿圳绕村屋”。家家门前的活水日日流淌,水使村庄有了灵性,有了活力,有了文化,有了与众不同的气质。


而恢弘的徽派建筑则是离宏村十里之遥的西递的代言者。


西递是由胡氏家族几十代繁衍绵延而形成的一个古村落,已经有950多年历史。仅在1565~1826年间,胡家就出了130多名官吏。出于对自然的敬畏和尊重,也出于“天人合一”的理念,胡氏祖先选了一处空气、阳光、山水、风向、温度各方面都呈现出吉祥的风水宝地作为安身立命之地。西递村依山造屋,傍水结舍,最后形成了船型布局的一个村庄。


一代代胡氏人,年纪轻轻出外谋生,走官、儒、商的道路,把在外面积聚下来的钱拿回来置田造房,造福桑梓。正是他们的心血他们的钱财,成就了这个“古民居建筑的艺术宝库”。


虽只是两个小小村庄,它们的神秘气息吸引了那么多人前来探究,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尽古人的智慧。


行走在村庄里,我仰头凝望:古人的智慧藏而不露,谁知道他们把更多智慧埋在了哪里?是在村庄的某个角落还是在阡陌田畴之间?抑或就在哪块牌匾的后面?


《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》通过的1972年,黄山脚下的西递宏村依然沉睡着。代代享受古人智慧的村民哪里能想到,古人的智慧将再次给他们带来幸运——2000年11月,西递宏村作为皖南古村落正式入选世界文化遗产名录。24届主席团对它们做出的评价是:古老文明的历史见证;传统特色建筑的典型作品;人与自然结合的光辉典范。


流动的遗产


“积德不倾择交不败,读书不贱守田不饥”;


“两字箴言惟勤惟俭,两条正路曰耕曰读”;


“寿本乎仁,乐生于智;勤能补拙,俭可养廉”……


老宅中激励儿孙争气的古训仍然悬挂在家中最醒目的地方,几百年不曾取下来。这是乡间那些饱学之士历尽风雨总结出来的人生见解,他们希望家族千年平静,希望儿孙能走正道。


在古人遥遥目光的注视下,西递宏村的清晨与黄昏,女人浣纱,男人耕作,老人时不时放下手中活计沉思片刻,孩子们的读书声成为最动听的声音……


上个世纪中国传统的非城镇生活大面积消失,西递宏村却得以完好保存。胡重娘谋划的水系不改方向,在宏村依然流淌;西递的古老建筑也不变容貌,沉静地望着每一个在它身边走过的人。水与建筑合理而文明,成为乡村永恒的主题。今天我们仍然能看到的是活着的、流动着的西递宏村。村民像生活在中国式的长长画幅里,他们的生活生产方式没有太大的改变,来来往往的外乡人也不大会影响古村落人的生命节奏。


正是他们的活动使古村落没有变为废墟,也更显出古村落的独特和杰出;古村落辉映着他们的活动,这活动变得也像是遗产了。


喜悦中的忧虑


沉静的几百年的村庄变得沸腾了。只要不是雨季,早晨七八点钟,来自四面八方的游人就在西递的牌坊下、宏村的月沼边开始聚集。他们成群结队,匆匆来去。游人给古村落带来了生机,也不免带来了不协调的声响。


“往往申报成功之时就是遗产破坏之日。申报遗产并非促进保护和发展的惟一选择。”游客擦肩而过,我愈发感觉到专家的忧虑不是没有根据的。


虽然一旦被列入《世界遗产名录》,这个地方的名字就会一夜间享誉全球,巨大的社会和经济价值也会随之而来,但三十多年来的事实是:“申遗”成功得到的不仅仅是荣誉,更重要的是种下一份责任。


作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古迹理事会文化遗产评估专家,国家文物局世界遗产处处长郭旃曾表示,确定世遗名录不是目的,而是保护的开始。“每6年有个定期监测报告,而每年、每月、每天,缔约国有自己的监测,如果管理不善或者由于自然、人为等原因使遗产地遭到破坏,就会被‘举报’。”从加入《保护世界自然文化遗产公约》那天起,中国人怎么照看自己的家传遗产,已经不仅仅是自己的“家务事”。今天,积极参与世界事务的中国,需要有被全世界检阅褒抑的勇气和姿态。


文明的进程中,知己知彼才能重新发现自己的价值。中国人不再留守家门,等待猎奇的眼光,而是走向世界,在异邦的文明前充分展现。国家的文化自信心与世界影响力,并非一日之功,多民族共存的中国更要把眼光投向自身,更应有这样的觉悟:保护好自己的多元文化,就是对整个世界的贡献。


让淳朴的民风跳过惟利是图直接到达理性


世界遗产中心主任巴达兰强调:“人类文化和自然遗产不断消失的趋势,迫使人类要承担起历史的重任,在‘成名’的同时,不是简单地获得旅游效益,而是要大量投入精力财力去保护她,如果没做好,那是对子孙的犯罪。”


两个年轻的镇书记,同是38岁的西递的陶平与宏村的卢邦生深深体会到这种重任。他们有着良好的知识背景,见多识广,行为规范,目光坚定。村民千百年诗意地栖居不能在他们手里变质。这是他们对村民的承诺更是对国家的承诺,也是他们为官一任最直接的工作目标。


他们在乡间调查,起草文件;他们用现代方式引导村民接受一项项规章制度;他们要和上面来的客人频繁接触寻求有效的帮助;他们没有周末假期,别人的假期是他们最忙的时候:“一分钟都不能离开。”


在西递采访时,正碰上陶平书记请来中山大学教授、旅游规划专家保继刚博士给镇上的干部讲课。年轻热忱的保教授用了两个多小时来讲古村落的发展与保护。面对不可回避的商业化问题,在世界各地游走的保继刚用村干部们能听懂的语言陈诉着自己“学者的愿望”——提升村民的行为,使淳朴的民风跳过惟利是图直接到达理性。


我看到,在场的干部每个人都在认真地记着笔记,他们的眼睛里闪动着自信与希望的光。


在西递宏村的小巷深处嬉戏的孩子们,还来不及体会祖辈对故乡其爱也深、其情也切的感受,但在他们的眉宇之间,已经可以看出徽州文化的滋养与熏陶。同时他们也更多更具体地接受着现代文明的教育。对于他们来说,家乡是世界遗产,也是他们的生息之地,更是他们生活和灵感的源泉。


西递10岁的小学生胡朱兵正和伙伴们在自家房前玩耍,我问他:这样的房子你会不会盖?他说:这是古人盖的,现在人都不会了。旁边的小伙伴紧接着加上一句:我们不会盖,但我们会保护!


(撰文/ 陈小波 编辑/李莉娟 供稿/《人民画报》杂志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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